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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1月25日

《蝴蝶》

喜歡張作驥電影有兩個主要原因,第一是他很會拍男人。他的男人不是那種超凡入聖、英雄救美式的;他的男人雖也救美,但比較像狗熊,是那種窩在社會角落的甘草人物,渴望著內心的平靜卻又不斷受到外界的騷擾,甚至被逼迫著步向毀滅,總帶著浮浪的孤獨與命定的悲情。

《蝴蝶》裡的一哲也是這種人,他替弟弟頂罪入獄,三年後他回到南方澳漁港老家,如同緩緩泊岸的小船,豈料港口也是虎口,巨浪一掀,小船鬆了繩,沈浮於風狂雨暴之中,終究沒入浪心。

第二是張作驥電影裡生活本色的表演方式。用他的話說,就是讓演員「原形畢露」。《蝴蝶》亦然,每位演員都像在演自己,將生活如實地置於一條條切片上,放在顯微鏡頭前給觀眾看,一哲因此特別好看。

雖然《蝴蝶》保有二者,卻也破壞了它們。首先,劇本沒有架構出一個迷人的故事,使顯微鏡下的原形畢露得更鮮活精彩;其次,錯綜又怠於耙梳的人物關係使一哲幾乎成了窮於應付又令人難以認同的真狗熊;傀儡、螢火蟲、蝴蝶的視覺形象雖有引人入勝的童趣,但又顯得隔靴搔癢,少了與人物深刻呼應的氣息。關於這點,還是《美麗時光》裡的水族箱做得最成功最經典。

身為張作驥的影迷,《蝴蝶》並未帶來驚喜,倒是想對沉潛五年的張導說:沉潛太久,想太多了。

2007年11月21日

走平地的艱辛 4

如何看政壇上的「第三勢力」?

綠黨的潘翰聲秘書長說,每當媒體上出現「藍綠對決」,他就覺得不是滋味,因為「綠」明明是綠黨的黨名,指的卻不是綠黨。

這足以說明在兩大黨以外,其他勢力難為小的政治現實——連名號上的使用都由不得自主。

然而,台灣又亟需「第三勢力」,因為兩大黨一個太壞,一個太爛,於是明年初的立委選舉出現了N勢力,每個勢力都想在「單一選區兩票制」中殺出血路,希望選民能將選票——至少將第二張「政黨票」——投給自己,成為兩大黨無法輕視的「第三勢力」。

不過,N勢力們可曾想過,如此大量投入參選,對於「第三勢力」的成形、成材、成器,究竟是助力還是阻力?

從一方面而言,他們會各自搶到賭爛兩大黨的選票,但另一方面,他們是彼此的競爭者,相互爭食,打死不退,爭到最後打到最後,票源會不會分散?一旦分散,獲利最大的不會是這些只搶到幾席零頭的個別勢力,反而是那巴不得消滅其他黨派的兩大黨,如此一來,這些各懷理想抱負的N勢力不但沒有造就「第三」,反而間接幫大黨坐大,令「第三」愈受擠壓,愈益困頓。這便是N勢力的弔詭所在:想與兩大黨分庭抗禮的初衷,最後成為兩黨愈大的幫凶。

問題是:「第三勢力」的票源如何不分散?如何集中,又要集中給誰?有沒有合作的機會,合縱的可能?這是包括我在內所有支持「第三勢力」的選民必須關注的,雖然,我並不樂觀。

這便是走平地的艱辛。

2007年11月14日

走平地的艱辛 3

11/23 我想去看張作驥的《蝴蝶》,今年金馬影展的開幕片,似乎也是唯一想看的一部。

上一次在電影院看張作驥的電影,是2002年的《美麗時光》,一晃,五年了。

對於這位堅持獨立製片的電影導演究竟能再撐幾個五年,我既好奇,更期待,也不捨,也無奈。

除了買票進電影院看電影,似乎沒有更好的辦法來表達支持;但我常想,是不是因為總有一些像我一樣的傻觀眾這樣做,才使這些獨立製片想繼續苦撐下去?果真如此,愛之適足以害之也。

就這麼害吧,繼續害下去,把張作驥害死,置他於死地,然後看到他的新生而再感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