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和力德也認識了六年,當我意識到這個時間的長度時,我有點訝異,因為我不覺得我和他有認識這麼久。通常,我若和一個人熟識,都會有一段「蜜月期」,而這段急速深化的時間長短,也依個人不一。可是思考起我和力德的認識,卻好像從第一天到現在,都沒什麼變。
提到力德,就不得不先提到「我們這一班」。我想這種「沒什麼變」的六年光陰,或許普遍存在在「我們這一班」。那天汪俊彥返美之前,我們又再次聚會。蔡孟芬、許天俠、毛玉帆,加上下兩屆的王于菁、徐樂天、李銘偉,我們戲稱「三代同堂」,不過年紀最大的卻是第三代。
我們私底下常會暱稱力德「周公」,因為無論從他的身形舉止,到思想言談,他都不辜負這「公」字。當我們說到「周公力德」的時候,通常都會壓低聲音,然後很竊喜地明白我們用的字眼有多麼精準。壓低聲音,因為除了毛主席玉帆之外,所有人都會怕周公生氣。
研一的時候,有一次在研究室,他從抽屜裡拿出榔頭,把書桌敲爛。
當然,上面這事蹟並不足以說明我們的「怕」,通常只要他把臉子一擺,腳步加快,我們就暗自撇撇嘴,不說話了。
就像他自己形容的最好:看起來很老,留起落腮鬍更老,據說比實際年齡至少老五歲,但其實很小孩,再怎麼樣都要任性耍脾氣胡搞胡鬧我行我素一番才爽(http://litechou.blogspot.com)。
有一年,我們在台大小小福,十數張椅子擺在路中間,讀他的劇本《和平王國夢》,讀到被校警驅趕,讀到下雨撐傘,之後這劇本得了04年教育部文藝創作劇本優選,當然,是因為受了我們的「加持」。有一年,我排他的劇本《劇場時光本紀》(後劇本更名為《排演場的故事》),03年這劇本得了佳作。
更早的一年,我邀他做戲,他說他要做與當代「社會議題」有關的戲,像布雷希特的劇本那樣,那時候我壓根對布雷希特和當代社會無感兼無知,只喜歡貝克特,之後我們一同去旁聽了馬汀尼的導演課,才愕然發現,原來我的思想意識裡竟缺少了這麼一大塊。
或許跟力德大學念的是公共行政系無關,他對社會、對道德、倫理、制度、乃至對布雷希特的強烈意識,根源於他對「人」的好奇。「人」,「一群人」!當他亮著眼睛侃侃談著《高加索》劇本中「歷史的機遇」、「變動的正義」時,我再次訝異自己缺乏這樣的思維意識,而從他的眼裡,看見自己不曾看見的場景。
昨天見面,他說他要求演員要背好劇本、丟本上台,依照我的經驗,這是難以辦到的,可是他說演員這麼做了。周公不虧是周公。寫到這,才發現在這六年裡,其實並不像我想的那樣「無事」。回想我曾提過的「思維平台」概念,難道早就在我身邊實踐了。跟這些「人」,「一群人」!
星期六下午天氣很好,祝下一個無事的六年。
文/王瑋廉
2006年9月23日
2006年9月17日
2006年9月15日
2006年9月13日
今天買了胡德夫五十五歲發行的第一張專輯《匆匆》
第一次聽胡德夫是在去年樂生療養院的禮堂,當時他為了聲援樂生的反拆遷活動,自彈自唱了〈大武山美麗的媽媽〉、〈最最遙遠的路〉等歌,我坐在台下聽,只覺得這老頭的歌聲如同一瀉千里的奔流,熱切又渾厚,後來我漸漸明白他的質感不是來自於嗓音,而是來自於生活,來自對於生活的厚重感情。最近常聽到他在凱達格蘭大道上唱〈美麗島〉,覺得很好聽,便買了他的專輯:《匆匆》。整張專輯真他媽的好聽斃了。
2006年9月10日
給情傷的朋友
今天聽到你們的情傷故事心裡很難過,作朋友的好像也只能在旁默默聽著,想說什麼又一時語塞,只好在旁繼續默默聽著。往後,你們一個人的時候多了,觸景傷情的時候多了,暗自消沉的時候多了,不過,我相信以你們的智慧與勇氣,一定能走過來的,就像今天的雨,始終滴滴答答下個不停,但雨會停,會雨過天青。
2006年9月7日
2006年9月4日
美國人的天朝觀
美國人說他們的職棒總冠軍戰是「世界大戰」,但是經典賽比完以後,真正的世界第一是日本,不是美國;美國人說他們的NBA是世界最強的,但是世界盃比完以後,真正的世界最強是西班牙,不是美國。美國如同鴉片戰爭前的中國,自以為是「天朝」,是天下人的朝廷,是我說了算的霸主,結果一上戰場成了敗軍,才看見世界之大,天外有天。可惡的是,即使他們在世界級的戰場輸了,他們依然兜著,用盡各種政治的、商業的、媒體的手腕來支撐棒運與籃運的聲勢,繼續宣傳「我們是最好的」假象。美國人必須再大敗下去,再被狠狠修理下去,直到收起狂妄並學習如何和這個世界的其他人平起平坐。
2006年9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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